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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终于将目光聚焦在他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没错。绩效。比如你,国栋,想继续从这个家拿生活费,下个月开始,社区义工,先做满两百个小时。完成度,直接关联你的生活费额度。”
沈国栋的脸瞬间白了。
“妈!您这说的是什么胡话!”沈国梁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官腔也忘了打,“我们是您的儿女!什么绩效,什么KpI,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笑话?”沈墨微微挑眉,目光扫向他手里盘得油亮的核桃,“国梁,你在单位,不也是靠完成上级的任务,才能领工资,才能升职的吗?怎么,管理一个家,和管理一个单位,本质上有区别吗?还是你觉得,对这个家的‘贡献’,不值一提?”
沈国梁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沈秀娟猛地站起来,指着沈墨,手指都在发抖:“妈!您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我是您女儿!亲女儿!我伺候您是应该的,您现在跟我讲绩效?讲KpI?您还有没有点人情味儿了!”
“人情味儿?”沈墨缓缓重复着这个词,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属于二十八岁沈墨的嘲讽,“秀娟,你刚才算计这院子能卖多少钱,算计能分多少的时候,讲的是人情味儿吗?”
沈秀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沈墨不再看他们,疲惫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像赶走几只吵闹的苍蝇。
“白皮书的详细条款,我会让小苏——就是租西厢房那大学生——帮我打印出来,人手一份。”
“现在,我累了,项目启动会到此结束。你们,可以出去了。”
“记住,从明天起,一切,按新规矩办。”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石化了的子女,和一个躺在摇椅上,仿佛只是睡着的老人。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里,跳动着的,已是一颗经历过现代职场血与火淬炼的,全新的心脏。
窗外的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