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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他答道,晃了晃肿得老高的右手腕。“不太方便。”
奥利弗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挑了把看上去相对干净的单手剑,挥舞了两下。
“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就算我不是最佳状态,那群傻乎乎的废物也不会靠近的。”灰鹦鹉从尼莫的脑袋上蹦下来,看情态很难说想安抚他们还是单纯想炫耀。“它们能察觉到阶层压制,这是本能——”
“你打算跟着我们?”尼莫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鹦鹉的喋喋不休。
“直到我拿回力量为止。”灰鹦鹉挺起胸脯,“感激吧,你们这两个——”
“好的好的,我知道啦。”尼莫不耐烦地再次打断了它的话头。边境森林是个奇妙的地方,被无边黑暗和真正的怪物包围,尼莫已经没力气再去害怕这只聒噪的鸟了。
有了武器总能让人安心些,他们小心翼翼地跨过那几具骸骨,继续在黑暗中前进。没人带领,没有地图,脚下也没有可以称得上路的东西了。灌木越来越密集,两个青年在夏天穿得单薄,小腿不知被划出了多少口子,又蹭上多少有毒的毛刺——他们的速度并没有因此减慢,恐惧和紧张有时比麻药见效得多。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可能是神经高度紧张的原因,尽管累得要死,尼莫并没有被睡意困扰。而奥利弗·拉蒙不久前才在他面前把胃吐了个底朝天,夜色都掩不住那张苍白的脸——现在青年拎着脏兮兮的剑走在前面,衣服浸满血浆,背影都有些摇晃了。
尼莫摸了摸自己腰带上的包裹,里头还有一点点黄油、咸肉干和硬面包。刚够一个人两顿的量,可惜没有可以入口的水。
“吃点东西吧。”他撒了谎,“我带了不少,你可别硬撑。”
说着他把油纸小包递过去,里头透出点黄油特有的细腻香气。
“谢谢。”奥利弗小声说道,人转了个身,却没接那个小纸包。“你先留着吧,我还不饿——”
毫无预兆的,他的声音古怪地卡住了——奥利弗一剑向尼莫耳边刺去,动作有些哆嗦,直接把他的耳朵划出一道血口。很难说尼莫先发觉了耳廓的疼痛还是背后腥臭的热气。下一秒嘶哑的咆哮从他身后炸响,尼莫僵硬地回过头。
拉特里夫猎狼。
路标镇的驻军果然经验丰富,根本不打算给他们跨越国境的机会。拉特里夫猎狼是抓捕逃犯的专家——它们很清楚怎么啃断罪人的肢体,把头颅叼回去交差。
这东西光站着就要比他俩高了。
之前尼莫相关资料的时候,曾为驻军如何养得起这些大家伙而困惑过。现在他看着那些沥沥拉拉的口水,发现自己搞不好找到了答案。
“这不合适吧。”尼莫开始后悔方才没有硬撑着拿把剑,“我们还没被正式定罪啊!”
“因为有恶魔插手了。”奥利弗用剑指着猎狼,用眼瞟着鹦鹉。
灰鹦鹉看向天空。
拉特里夫猎狼天生谨慎,人类的训练又给它添了足够多的狡猾。此时它微微压低身子,紧盯着奥利弗抖动的剑尖,两只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莹莹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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