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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那晚回去就病倒了,脸烧得贴张面饼上去就能糊,躺在鹅绒被里昏昏沉沉地反复做梦。期间好像看到了陈又涵,看到他探出手摸他的额头,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沉的感觉特别真实,叶开从被窝里伸出手去想抓住他,结果捞了个空。醒来时的失落感特别强烈,门窗都被关得严实,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叶开咳了一声,惊动兰曼。纤细的身影在门口一闪,旋即到了床前:“宝宝,我的宝宝。”兰曼心疼得无以复加,摸他的脸,他的额头:“怎么样啦?让外婆看看。”
摸了一通,觉得温度比原来正常多了,兰曼舒了口气,给陈又涵扣分:“大半夜不睡觉看什么海,又涵也是个小孩子。”
叶开帮他背锅:“是我要去的,我开的车。”
兰曼埋怨地瞪他一眼:“多大一军功章是吗,还用你抢我抢。”
佣人端粥上来,兰曼接过了亲自喂。叶开哪儿都透着虚,也就没跟她矫情。喝了两口,空空的胃里熨帖不少,才佯装不经意地问:“又涵哥哥没事吧?”
“他没事,来看过你后就回国了。”
叶开怔忪,下意识地说:“这么快。”
时差刚倒过来就回国,他真是送快递来了。
“说是公司临时有事。”
一碗粥喝完,叶开靠在床头看手机,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了两天了。打开微信,信息塞得满满当当的。他往下滑,找到陈又涵的头像,有个小红点,心里像中奖一样。陈又涵的留言很简短:公司有事先走了,照顾好自己。又添一句:醒了告诉我回程时间,我去接你。
叶开握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翻看他和陈又涵的聊天记录。他们聊得不多,陈又涵平时不怎么打扰这三好学生。屏幕不断往上滑动,最后停留在今年一月份的时候,一条视频。叶开微怔,再度点开。路灯下陈又涵的脸笑得痞里痞气,目光直视着镜头,有股慵懒的挑衅。他说:“我陈又涵此时此刻特别想念叶开,想得无法自拔……我现在就想见到他。”声音透过手机话筒传出,有种不真实的沙沙声。
叶开鬼使神差地点击了收藏。
再睡时,一夜好梦。
没了陈又涵,日子又回到了写作业、遛狗、料理花园的状态,散漫得像个小神仙。临走前几天,一家人自驾去惠斯勒滑雪。叶开很小的时候就上雪板,第一次接触高山雪场就是在惠斯勒,这里一直被专业滑雪杂志评为北美最佳滑雪地。每年冬季回温哥华,他都会在这里滑上几天。
瞿仲礼现在已经滑不过他了,落在叶开身后,被叶开惊人的速度和漂亮身姿迷住。他一手教大的孙子在雪场上闲庭胜步般,有鲜衣怒马的锋利,也有桂花同载酒的恣意。
覆盖着厚雪的针叶松飞速后掠,雪镜迎着阳光,反射出蓝天白云。雪板猛得一刹,激起一道飞雪,叶开摘下头盔,轻轻舒了口气。原本想着带陈又涵一起来玩,结果都成了泡沫。
“怎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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