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笔趣

第70章（第6页）

“啪嗒”一声，那是非常细微的声音，是泪水掉落的声音。

首领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发抖。眼泪像是最纯粹的珍珠那样从他的眼里掉落。

明明寻求不到生存的意义，浑浑噩噩地在绝望与内心的漏洞中挣扎着的时候，『太宰治』并没有哭。在现实世界织田作之助死的时候，『太宰治』并没有哭。在不得已背负起那么多东西，因为自身的执念被困在意识空间里，一遍又一遍地见证着重要之人们的死亡，一遍又一遍地修改设定，一遍又一遍地杀死『自己』的时候，首领宰没有哭。

但在此时他却像是无法控制泪水那样无法自制地流下泪来。

没血没泪，犹如怪物般的『太宰治』在此时竟然像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那样流着泪水。

首领宰颤抖着，想要抹去脸上的泪水，想要制止自己的软弱，想要像以往那样若无其事地笑着，结果泪水却更加汹涌了。

“唉？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哭？”他像个茫然无措的小孩子那样说道。

“太宰先生！！”中岛敦终于没忍住，猛地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首领宰。

“太宰先生。”他哽咽着，拥抱着流泪的首领宰嚎啕大哭。

这个曾被首领宰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少年在此时就像是一个小孩子那样放声大哭。

银走了过去，站在首领宰的背后也抱住了他。她一边哭，一边笑着说道：“首领，还能够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走过去，无奈地看着首领宰，摘下自己的帽子戴在他的头上，看上去无可奈何地说道：“真是的，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的，但中原中也的眼睛却红了。就算如此，他也依旧不放过任何一个嘲笑首领宰的机会，他哈哈大笑着说：“看你那副模样，真的太难看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竟然会像是小孩子一样流泪，恐怕会让之前畏惧着你的人们感到末日来临般的不可思议吧。”

“我现在已经不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了。”首领宰抱怨似地说道，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听上去没有半点哽咽声，首领宰抓着中原中也的帽子，试图遮住自己哭泣的脸，压着声音说道：“而且要说难看的话不如照照你自己现在的样子，蛞蝓。”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为首领宰许久未曾像这样与他说话而恍惚了一下，他甚至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当年与他初遇斗嘴时那个十五岁的『太宰治』。

中原中也无奈地笑了一声，说道：“是啊，我现在的样子也很难看啊。”

首领宰扯开嘴，似乎是想要露出一个笑，结果却露出了一个又像是哭又像是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深渊里，周围站满了『太宰治』，但此时的他们并不是死去的，而是站在首领宰的周围。

『太宰治』们的脸上带着笑容，他们一同鼓着掌，为首领宰欢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