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笔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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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一桶混着冰碴的冷水泼在艾尔兰的身上，他猛地睁开眼睛，水珠顺着他的长发和羽毛向下滴落。他的身体瑟缩着，高高隆起的腹部预示着产期将至。

经过数个月的调教，艾尔兰已经忘记了如何反抗，或者说这片偌大的地牢好像没有边际，他像往常一样被铁链拴着牵出牢门。只不过铁门之外还是密闭的地牢，艾尔兰回忆起阳光的颜色，和女神的发色很像。

但他的眼前只有一道道的门，门后有微光，也有黑暗，但无一例外，坐满了等待玩弄他身体的禽兽。

只是这一次，艾尔兰在混杂的贝奥克的气味中闻到了一丝很隐秘的，熟悉的味道。他本能地抬头向气味的方向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被三四个人架着走进房间。

尽管他身上披着长袍和拉得很低的兜帽，但那气味艾尔兰绝不会认错，是塞尔吉乌斯。

或者说，其实是塞尔吉乌斯的尸体。

爱人的味道让人心安，但这种气味中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尸体那种死一般的沉闷。

长袍被取下，塞尔吉乌斯的尸体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双目紧闭的模样犹如只是陷入了安眠。只是他的皮肤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皮肤的一些地方似乎也显现出淡淡的尸斑。

“前宰相大人看见昔日的情夫眼睛都亮了啊。”

“混血种的体力一直在常人之上吧。”一个贵族拍了拍塞尔吉乌斯后背上的印记，像拍去肮脏的灰尘一样轻蔑，“你这个骚货，这么大的肉棒和混血种的体力才能满足你吧。”

“别…别碰它。”

艾尔兰的眼睛瞪得通红，正想匍匐过去抱住爱人的尸体，项圈却被使劲地向后一扯，拉扯着他的整个上身都离开了地面。

“你们没资格侮辱他的身体！”

艾尔兰几乎是在嘶吼，拉扯着项圈的手指指节发白，双翼死命扑打地面，后背却被带倒钩的铁鞭抽了两下，顿时刺痛如同电击让他的四肢瞬间脱了力。

怀孕之后艾尔兰的情绪更差了，他分不清伤口带给他的是痛苦和快乐，只是他确实稍微冷静了一些。后面的人松了一些铁链，让他向前倒在地上。趴在地面的他仍然努力睁开眼睛，目光呆滞地望着他的骑士。

“那就让我给你一个惊喜吧，宰相大人。”

贵族接过仆从递来的魔道书，艾尔兰见过这样的魔道书，这是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远古魔道士用来操纵尸体的魔法。

随着蹩脚的咒语响起，书页发出黑色的光芒，将塞尔吉乌斯赤裸的身体笼罩。僵硬紧绷的肌肤在魔法的作用下似乎重新恢复了弹性。他的指尖动了动，扶持着尸体的仆从松开手，塞尔吉乌斯却没有因为失去支撑而朝某处倒去，而是如同活人一般立在原地。

艾尔兰也被眼前的情形震惊了，如果他的身体还有力气，想都不用想一定要会去到骑士的身边。

其实不需要他靠近，施法者控制着塞尔吉乌斯朝他走来了，身形健硕的将军单膝跪在艾尔兰面前，单手拽起那黑色的长发迫使他抬起了头。

动作粗暴，不像他，更像是一个傀儡。

脖子被他另一只冰凉的手抓着，艾尔兰轻松地被塞尔吉乌斯提了起来，窒息的痛苦以及颈部的压迫让他不停咳嗽。

那具已经瘦得脱相而只剩滚圆腹部的鹭之民的身体被松开仰摔在地上。艾尔兰的后脑撞在坚硬的石制地面，差点使得他痛晕了过去，身后被鞭子抽打的伤口因为动作而撕裂，血液粘满乌黑的羽毛，并顺着地面慢慢延展成一滩红晕。

眼泪是温热的，滑过艾尔兰的脸颊，他当然感觉痛苦，却没有半点要责怪塞尔吉乌斯的想法。

此时塞尔吉乌斯的身体已经压了上去，冰冷的尸体像一阵寒潮将艾尔兰包裹，他不断颤抖，双臂却被塞尔吉乌斯轻松地按住。左边的翅膀似乎因为巨大的冲击脱臼了，稍微一动就剧烈地胀痛。

艾尔兰在他无神的绿色双眸里看见了自己憔悴的脸，长发杂乱地粘在额头和脸颊上，眼泪止不住簌簌地落下。他多么想就这样抱住塞尔吉乌斯，但双手被死死扣住无法动弹。